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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树斌案最好由最高法院再审   

2013-06-26 19:28:42|  分类: 社会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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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树斌案的积极一步

 

文/陈杰人

 

时隔6年之后的2013625日,河北王书金强奸杀人案二审,由河北省高院在邯郸市再次开庭审理。由于王书金案的真相直接涉及到聂树斌案的真相,所以此案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

综合多家官媒和体制外媒体的报道,在昨天的这次庭审中,检方努力地证明王书金不是聂树斌案的真凶,而辩方和王书金本人则努力地证明那是王书金干的,围绕这个控辩角色颠倒的游戏,双方在证据和事实问题上争辩激烈,莫衷一是。

之所以说这次庭审和聂树斌案的真相息息相关,是因为如果认定王书金是聂案的真凶,则反证聂树斌是被冤杀的;如果不能认定王书金干了此事,则聂案的真相还需通过其他方式来澄清。

笔者注意到,对于这次庭审及检方所称,包括聂树斌的家人和王书金的辩护律师都提出了合理的质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是,时隔多年,如果还要求王书金对当时的细节保持与真相高度吻合的记忆和供述,显然有勉为其难、故意回避问题实质之嫌。正因如此,草根舆论认为,检方之所以不认可王书金对此事的供述,目的是为了继续掩盖聂树斌案的真相,以回避对冤杀聂树斌应该承担的责任。

坦率地说,我对草根舆论的种种质疑,既有认同的方面,也有冷静思索后保持谨慎的一面。因为经过多年的舆论酝酿和发酵,“聂树斌案”已经在民间舆论中与“冤案”划上了等号,说白了,至少在这个问题上,舆论已经对聂案作了审判和裁决,而舆论审判的原初依据,恰恰就是王书金供认自己是真凶。

现在,当检方提出的种种证据可以用来否定王书金供述的时候,当围绕王书金是不是真凶这个问题,民间舆论也发生了微妙变化的时候,倘若再单纯以王书金的供述来认定聂被冤杀,似有不够坚固之嫌。

当然,从司法过程本身来看,要确定聂树斌是否被冤杀,其实不应该完全以王书金的供述为基础。换言之,即便这次不能确认王书金的供述是真,对聂树斌案真相的追问也不能停止。

从已经公开的资料和现有报道来分析,不管有没有王书金的供述,聂树斌案的既有判决确实值得严重怀疑,比如,判决书行文匆促、逻辑不严谨;有关证据不扎实,不能满足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确实、充分”证明标准;王书金从供述到今天开庭时隔六年,这不是简单地用“案情复杂”可以搪塞的,人们对此足以怀疑是司法机关内部“串供”,等等。

那么,要真正让聂树斌案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笔者认为,河北的司法机关应该顺应普遍的民意,严格恪守法律的规定,鉴于聂案判决的重大质量问题,立即启动对聂案的再审,并根据再审所能够认定的证据与事实,重新作出令人信服的判决。

需要肯定的是,作为还原聂树斌案真相的积极第一步,河北省政法机关终于在抱了六年琵琶之后,开始以公开开庭的方式对王书金案进行审理,并采取了微博直播的方式。相对于过去很多地方在审理敏感案件时“假公开真秘审”的恶劣做法,这次河北法院适度开放了法庭,让更多的人大代表、社会人士、利害关系人和新闻记者得以旁听,这是值得鼓励的举措。

我也注意到此前的舆论指称,聂树斌案由于事涉当时河北省政法委的某领导且此人一直具有操控能量,所以案件难以再审。而这次,前中央政法委秘书长周本顺调任河北省委书记后,聂案有了关键的启动,这和周的明确态度有关。我希望他能够高度认识到聂案对执政者的政治影响力,从而促成案件真相的澄清。

当然,从最理想的公正标准来看,我个人建议,最高法院应该把聂案作为全国影响重大的案件,并鉴于河北政法机关在此案中可能存在的利害关系,为公平公正起见,直接提审并公开开庭审理该案,以确保所有的公平和正义不再继续迟到。(本文专为经济观察网作,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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